第一百二十二幕 黎明

    拂晓的城市万籁俱寂，一夜的灯光散去，那些叫醒城市的人们开始了他们的征程。

    拐子街口因为作为主街却只是一个转角街道而得名。转角处有一家装潢比较破旧的店面，此时室内亮起灯光。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对中年夫妻，这个时辰，正是很多卖早点的店家起来的时辰。

    虽然，这几天的云海卫双节临近，大部分人都早早放了假，很少有人在这个时辰起来吃早餐。但老两口还是习惯性的早起。早早的准备下豆浆油条，刚出锅的几屉包子，还冒着热气，被堆放在显眼的位置。

    本来没有想到会有生意的老板，坐在门口，抽着老旧的烟斗，驱散清晨的寒意。

    今年的秋天来的极早，如今的时日，已快到秋分。

    过了秋分，就算正式入秋。

    不过，算下日子，还要好几天。

    但清晨的温度却已不再温和。

    尤其云海卫环海而建，不比内陆。这清晨的凛冽之风，竟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老板吸了几口老烟，似乎察觉到烟斗有些堵塞，便在凳腿上敲了敲。

    这时候，一个一身褐色风衣的男子，戴着墨镜来到老板的摊位前，问道：“包子怎么卖啊老板？”

    “一屉八块。”听着对方有些怪异的口音，老板一边热情的报着价格，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对方。“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给我来一屉，再来碗豆腐脑。是啊，大爷，来这里感受一下双节的氛围。云海卫的双节同过，卫戍海的冰封千里，千岛湖的奇景瀑布，都是远近闻名的盛景，不亲自体验一次，总是不甘心的。”

    男子热情的回应，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清晨露重，进屋坐吧。”老板关心的道。

    “被这清晨的风一吹，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没事大爷，我就坐在外面就行。”男子笑着摆手道。

    “对了大爷，怎么这条路拐了个弯，就成了尽端路了啊。”男子看着老板拿着一屉包子过来，好奇的询问道。

    “这是咱们云海卫有名的拐子街。看到尽端的那个大院了吗，治安管理局。也对啊，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啊。虽然这是主街，但其实却不怎么惹人注意。又因为拐子街的原因，连出租车都不愿往这里跑。”老板热情的回应道，本地人喜欢向外来者炫耀他们为数不多的知识，一来是人喜欢交流的固有原因，更多的还是以此和客人搞好关系。

    做生意向来讲究和气生财，一个好的氛围，容易让更多的客人驻足。

    虽然，人人都有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但却又偏偏向往人流涌动的场所。这大概是因为人本身就不是一个习惯离群索居的动物。

    人，都是害怕孤独的。

    越是孤独的人，就越是喜欢去那些热闹的场所。因为，繁杂的环境，会让他暂时的忘记自己的状态。

    男子坐在摊位上，遥望不远处的治安管理局大院，墨镜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是治安管理局啊，我还以为是酒店呢。”

    “小伙子你的豆腐脑。”

    男子笑着接过来道：“还烫着呢。”

    “清晨冷，赶紧喝口暖暖身子吧。”老板走回自己在门口的凳子上，习惯性的把烟斗放在口中吧嗒了一下，然后发现已经熄灭了。也不点着，问道：“小伙子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北方人。”

    “西夏雁回州内海人。”诸夏分为五夏十八州，其中先夏占地十三州，为诸夏领土之最。除此之外，只有西夏有两州之地，其余三夏皆各有一州。但领土面积，其余四夏相差并不大。

    雁回州为回雁山以南，其中与先夏隔着世界上最大的内海，盐湖。不过，诸夏人习惯的称呼其为内海。男子说他是内海人，只要是诸夏人都知道，说的是盐湖人。

    诸夏有四内海，唯盐湖是诸夏人以内海称呼的内海。

    “这么远。”老板感叹了一句。

    “是挺远的。”男子喝了一口豆腐脑，抬头望着不远处的五层建筑道：“这治安管理局都不下班的吗，灯一直亮着啊？”

    “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是几年来头一次见到啊。以往就算楼里有人加班，也从没见过五楼亮过。”老板也挺诧异的。

    “这样啊！看来是今年比较重要。所以熬夜保护我们呢。”男子笑道。

    “说的就是啊。要不然我为什么守着这条拐子街住了这么多年。要知道，这里的生意可不怎么火。还不就是因为，这一抬头，就能看到这栋楼，心里踏实。”

    男子笑了一下，将最后一个包子放入口中。然后拿出一张纸币道：“老板，给你钱！”

    “喂，小伙子别走啊，还没找你钱呢！”老板低头找钱，一抬头发现人走出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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