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你,可真是恶毒!”
赫老夫人指着赫明城,手颤抖着,道:“你竟是连一声母亲都不肯叫了吗?你的孝道呢,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母不慈,儿如何孝?”
赫明城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赫老夫人听得清楚。
闻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嚎啕大哭。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对着赫明城说道:“老爷,火已经扑灭了。”
赫明城点点头,没再看地上的赫老夫人,而是进了着火的那间屋子。
赫云舒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起火的位置是赫老夫人的床上,此时,被子已经被烧毁,那里已是焦黑一片,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可放灯烛的位置在距离床两步远的桌案上,此刻,那桌案好端端的,没有一丝烧痕。
若是着火,唯一的可能便是灯烛倒了,点燃了桌案,可眼下,桌案好端端的,在它两步之外的床榻却烧得一塌糊涂。
如此,便说明这火是人为,而非意外。
很显然,赫明城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铁青着脸走了出去,瞥了一眼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赫老夫人,随即看着站了一院子的家丁,道:“是谁最先发现这里着火的?”
府里的更夫站了出来,道:“老爷,是小人最先发现的。”
赫明城看着他,道:“那你便说说,是如何发现的?”
那更夫低着头,道:“小人打更,走到这里的时候听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有人嚷嚷着起火了,小人不敢怠慢,便赶紧去叫人。”
闻言,赫云舒垂眸不语。
明明是院子里的人先叫嚷着起火,可他们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却顶着院门不肯开门,那么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导演这一切的人还未等到她想要等的那个观众。
说来也是,观众不来,戏如何开场?
眼下看来,那个观众,只怕就是父亲了。
赫云舒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很好奇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时,赫明城居高临下的看着赫老夫人,神情悲悯,似乎觉得眼中的这个人无比可怜,他缓缓开口,道:“顶着院门不让他们进来救火,是何用意?”
听到这话,赫老夫人抬起一张挂满了泪痕的脸,呆呆地看着赫明城,她的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片刻后,她像是疯了一般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有玉钗掉落在地,摔得粉粹。
赫明城看着她,不阻拦,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