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美的艺术品

    当天晚上孙语琦回到公寓没有急着开灯，而是摸黑拿出望远镜在每个窗口远近查看了一番。

    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将窗帘逐一拉上，然后再将电脑和手机里的重要信息备份出来之后删掉。

    既然对方是黑客，那她就要清除所有可能被掌握的信息和线索。

    忙完后靠在沙发上养了一会儿神，看看时间才晚上九点多，她习惯性地掏了掏衣兜，准备先洗个澡。

    然，下午才换上的登山服，兜里却莫名多了一张纸条。

    掏出来摊开，纸上只有一行字：7月10号晚，长巷门舞厅，308包厢。

    看完纸条，孙语琦拿在手里翻了翻，确定只有这么一句话，从字迹上看应该是杨彬的没错。

    可是为什么？

    要约她在长巷门见面，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7月10号……

    孙语琦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今天8号，还有两天。

    为了保证安全，除了于翔飞以外，孙语琦不和任何组织相关的人直接联系，这会儿想问个究竟也无从问起。

    将内容再看一遍，孙语琦拿着纸条进了浴室，并顺手将门关上。

    从橱柜里翻出打火机，站在洗手台前将纸条烧进洗手盆里，然后再拧开水龙头将灰烬冲进下水道。

    长时间的卧底生涯，让孙语琦习惯了提高警惕生活，这突然要恢复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闭眼站在花洒下任冷水从头顶浇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掠过腰间那朵玫瑰刺青，孙语琦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明明伤口早已经愈合，可她却感觉还在隐隐作痛，从指间上滴下的水也仿佛变成了殷红的鲜血。

    嗯，退伍是不可能的，在亲手将唐台送进监狱之前，在亲眼看见他被判刑之前，她是不可能退伍的。

    那个毫无人性的男人，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的侮辱。

    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上脑海，孙语琦咬着牙根睁开了猩红的双眼，那里头盛满了不甘和愤恨。

    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她面无表情地关掉花洒，然后扯过浴巾裹在身上。

    当拉开浴室门走出去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然恢复平静，身上的印记掩在浴巾下，心里的情绪藏在眸中。

    不动声色的，慢慢将衣服穿上。

    她的代号是“黑玫瑰”，可她却恨透了身上这朵玫瑰刺青。

    那是唐台送给她的纪念，那是他用刀尖，一点一点刻出来的，过程整整持续了六小时。

    当时的她，就像一只牲畜一样被绑在台上，唐台狰狞着一脸笑容，眼神贪婪地看着她，还称她是他最美的艺术品。

    而在那持续六小时的过程中，唐台十分自豪地告诉她，像她这样的“艺术品”，经他手中“出品”了数十件。

    其中有一半是卧底警探。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愚蠢的动物是什么吗？是猪吗？不……是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警察！”唐台自问自答。

    他手里的刀子闪着寒光，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沾了酒精的棉布，一边“雕”一边擦拭着血迹。

    酒精刺激性强，抹在伤口上比被刀子“雕刻”还要痛，六个小时的过程，孙语琦死死咬着牙根，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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